《呵叻条约》墨迹未干,河内的北圻联邦统帅部内已是灯火通明。
龙少华坐在主位,背后是一幅最新的北圻联邦疆域图。
他没有丝毫耽搁,条约签订当晚便召集了内核军政要员,召开紧急部署会议。
“条约签了,地盘是我们的了。但现在,还不是高兴的时候。”龙少华开门见山,没有丝毫庆祝的意味。
“宜早不宜迟,必须抢在泰北各地暹罗官员反应过来之前,特别是抢在那些官僚、地主老财卷款跑路之前,彻底接管这些地方!”
底下众人闻言,也是明白过来了。这要是接管了一座座的空城,那简直要亏死了。
“大帅,要不要立刻让赵庆芳赶往清迈夜丰颂等地?”陈耀祖急忙说道。
“恩,没错。立刻下令,从万象二十个新兵团抽出十个立即北上,同时让赵庆芳,以最快速度进驻清迈、清莱、夜丰颂等北部各府!”
“记住,这次不是维稳,是抄家!”龙少华语气让众人一凛。
“是,大帅,我立马让人去发电报。”陈耀祖神情一肃,领命道。
“不着急,还没有说完呢!”龙少华阻止刚要起身的陈耀祖。
“还请大帅明示!”陈耀祖拿出笔来就要开始记录。
“告诉赵庆芳,限期三天!三天之内,所有原暹罗官员、王室成员、以及想要离开的富户,必须全部净身离开!
允许他们带走随身私人物品和基本盘缠,但谁敢夹带金银细软、地契房契、文物古籍……特别是官方库房里的任何东西,一经发现,无需审判,就地枪决!杀无赦!”
“明白!”陈耀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舔了舔嘴唇。
“好!”龙少华点头,随即看向负责内政的张文远。
“张部长,第二批通过集训的官吏,有多少人?”
当初通过考试的有一万多人,经过政审之后,直接毙掉了一百多名的间谍,以儆效尤。
经过集训之后,只留下八千多人。第一批2000人在进军泰北之际,就派往了高棉金边各省份。
张文远起身回答:“回大帅,第二批共两千三百馀人已完成所有集训和实习,随时可以派遣!”
“全部派出去!火速补充到新接收的新接收的各府县!告诉他们,这是对他们忠诚和能力最直接的考验!”
“到达驻地后,立刻配合军队实行军管,张贴安民告示,宣布北圻联邦法令,重点是‘垦土定基令’!尽快登记人口,清查土地,准备分田!要让底层农民立刻看到跟我们走的好处!”
“是!我连夜组织他们出发,分配具体岗位和任务细则!”张文远肃然领命。
龙少华环视全场,语气十分地凝重:“诸位,非常时期,当用非常手段!我们现在是在敌人的地盘上创建新秩序,容不得半点仁慈和尤豫。
对旧势力的清算要狠、要快,对底层民众的争取要实、要快!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,让这片新领土上,只认我北圻联邦的旗号,只遵我联邦的法令!”
他停顿了一会,继续加重语气说道:“记住,我们接收的不仅是土地,更是资源、人口和未来战争的潜力!绝不能让暹罗人把财富和元气带走,变成日后反抗我们的资本!行动吧!”
命令如山,统帅部瞬间高效运转起来。
电报的滴答声在深夜的机要室显得格外急促。
命令通过加密电波,第一时间传达到位于南邦府的赵庆芳第二师师部。
赵庆芳深夜被副官叫醒之后,立马集合部队。
“一团前往南奔府,二团前往清迈府,剩下的人,跟我去夜丰颂。”
“师座,现在就出发?”底下人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立刻开拔!”赵庆芳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武装带,走出指挥部,头也不回的说道。
深夜,大量的吉普车队和满载士兵的卡车,扬起漫天尘土,在星光和车灯照耀下,沿着崎岖的道路,分别扑向清迈、夜丰颂、南奔等战略要地。
“团长,什么情况啊?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?”
一团团长也是困得不行,但是看到师长给的电报内容,立马没了困意。
抄家这个活,他可是最爱干的了。
“睡觉?金银财宝都要被那群二椅子拿走了,你还睡得着?”一团长一巴掌排在正在开着吉普车的司机脑袋上。
“啥?”司机小兵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。
“咳咳!”一团长有些尴尬,刚才太过于兴奋,没有忘记通知手底下的士兵了。
“通信员!”一团长将脑袋探出窗外大声喊道。
“团长,我在你后面呢!”后排的通信员迷迷糊糊地说道。
“那什么,你通知下去,让侦察连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南奔府,然后给我封城,只进不出!迅速控制府衙、银行金库、重要仓库以及交通枢钮”一团长下令道。
“是!”通信员直接打开门跳下了车。
与此同时,在河内郊外的集训基地,两千多名新任基层官吏被从睡梦中紧急集合。
没有冗长的动员,只有简短的命令和分发到每个人手中的派遣文书和《非常时期管制条例》。
他们被编组成数十个工作队,由荷枪实弹的士兵护送,乘坐上征调来的卡车、马车,甚至部分人需要徒步,星夜兼程,赶往各自被分配的陌生土地。
三天期限,象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在即将变天的暹罗北部上空。
南奔府距离南邦府最近,不过南邦府过去26公里,就是清迈府了。
一团和二团几乎同时到达,在黎明时分强行接管了城防和府尹衙门。
消息灵通的高层早已得到消息,连忙收拾细软,打算天亮就走。
至于那些低级官吏,甚至都不知道签署了条约这回事。
带队的连长是个在滇桂山区剿匪出身的悍卒,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他直接拔出手枪,对着天空连开三枪,用生硬但杀气腾腾的语调吼道:“大帅令!限期三天滚蛋!私带财物者,杀!”
他指着那几个正在搬运箱子的市长仆役:“放下!不然老子把你们和箱子一起打碎!”
看到对方还在尤豫,连长眼神一厉,抬手一枪。
“砰!”
一名抱着箱子的仆役应声倒地,箱子摔在地上,滚出白花花的银元和几根金条。
“还有谁想试试?”连长枪口冒着青烟,眼神扫过禁若寒蝉的南奔府的市长。
死亡的威胁瞬间击溃了所有的侥幸和拖延。
暹罗官员们面如土色,再不敢有多馀动作,在联邦士兵冰冷的目光监视下,开始狼狈地收拾简单的个人行李。
同样的场景,在清迈等地几乎同步上演。
北圻联邦军队以绝对的武力威慑和毫不留情的铁血手段,强行推行着接管命令。
原暹罗的行政体系在剌刀和枪口下瞬间瓦解、撤离。
不到两天的时间,各个城内主要机构已被控制,街道上巡逻的是穿着北圻军服的士兵,城头飘扬起北圻联邦的金穗飞龙旗旗帜。
夜丰颂的赵庆芳,看着被集中看管、准备驱逐出境的原暹罗官员,以及一箱箱初步清点出来的、从府库和官员宅邸查抄出来的金银财物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给大帅发报:各地已初步控制,财物查封顺利,正按计划清剿顽抗分子!”
就在军队雷厉风行地进行武力接管的同时,第一批新任基层官吏的车队也颠簸着驶入了这片陌生的土地。
他们跳落车,顾不上旅途劳顿,立刻在士兵的协助下,进驻空空如也的官府衙门,挂上北圻联邦的牌匾,张贴出盖着红色大印的《安民告示》和《土地登记令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