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边攻克后的第3天,短暂的休整期结束,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发出轰鸣。
第一师师长王启年,站在金边城外临时开辟的集结场上。
他面前,是经过补充和休整的第一师主力,以及配属给他的一个坦克营,总共二十辆美制4“谢尔曼”坦克,钢铁怪兽在热带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。
王启年的声音通过简易扩音器传出,透出一股铁马金戈的味道。
“弟兄们!”
“金边被我们拿下了,但南边的出海口还捏在法国佬手里!这几天,咱们也是吃饱睡好了,你们还有没有力气将西港给拿下?”
“有!”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动着空气。
“出发!
王启年也不多废话,一声令下,钢铁洪流开始滚动。
履带碾过破碎的道路,扬起漫天尘土,沿着四号公路,向着西南方向的海岸线挺进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在东线,李敖的第五师也动了起来。
与第一师的钢铁洪流不同,第五师李敖更看重机动和速度。
这段时间的闪电战,可是让他过了把瘾。然后蛮不讲理的将缴获的卡车、吉普车都强行补充道自己麾下,甚至还打起了友军的主意。
就连周容桂都看了摇头,这事可大可小,何况他当初还敢当着龙少华的面,总共75辆坦克他就敢要50辆,脾气上来了就周容桂都有点牵制不住。
第五师装甲车在前面开路,卡车装载着步兵和装备紧随其后,沿着一号公路,象一股褐色的洪流,滚滚东去。
李敖站在他的指挥车吉普旁,嘴里叼着烟,看着部队开拔。
他拍了拍身旁一辆卡车的车门,对上面的士兵吼道:“都给我精神点!柴桢那地方,法军没多少,伪军更是一帮软蛋!咱们去了,就是接收!别给老子丢人!”
他跳上吉普车,对司机一挥手:“走!撵上先头部队!老子要第一个在柴桢城里撒尿!”
两路大军的进展,比预想的还要顺利。
西线,第一师遭遇的抵抗微乎其微。
驻守西哈努克市的部队,早已被金边陷落和高棉王身死的消息吓破了胆,加之北圻海军直接封锁了海面,更是人心惶惶。
第一师的先头部队坦克营刚出现在市郊,象征性地开了几炮,城里的守军就挂起了白旗。
七月三十一日,第一师兵不血刃,占领了这座重要的深水良港。
王启年立刻下令,修复港口设施,布置海岸防御,同时向金边发报告捷。
东线,李敖的第五师更是如同武装游行一般,畅通无阻。
沿途城镇的高棉军望风而降,偶尔有小股法军顾问试图组织抵抗,也在第五师迅猛的炮火下迅速瓦解。
八月一日,第五师先锋部队的战车就开进了柴桢省首府柴桢市。
至此,北圻联邦的旗帜就插遍了高棉中部和湄公河东岸所有重要城镇。
仅剩下西部靠近暹罗边境的马德望、菩萨等少数几个省份尚未光复。
这些地方,基本上没有什么武装力量。
周容桂直接下令,将在蒙多基里省和拮井省的第七师和十二师,前往西部接收这几个省份。
目前金边的军事力量,只有周容桂的嫡系第四师,第一师和第五师留下的两个榴弹炮营,以及湄公河上的巡逻舰艇,还有机场的一个中队十二架野马战斗机。
至于带来的十个守备团,分散在各个省份的首府以及交通要地。
这些地方要是真遇到危险,可直接调用金边的战斗机支持。不过,现在在这片土地上,没有人敢惹此时的北圻军了。
就在王启年和李敖高歌猛进的同时,坐镇金边的周容桂也没有闲着。
稳定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的首都,是一项比攻城略地还更累的工作。
周容桂在接到河内的命令之后,第一时间将精心炮制的“高棉王死于法国专员库西之手”的故事,通过控制下的报纸、广播以及街头张贴告示的方式,大规模宣传出去。
“……法国殖民者库西,穷凶极恶,眼见王城不保,竟丧心病狂,将仁慈的西哈努克国王杀害!此乃我高棉民族之奇耻大辱!”
广播里,一个声音悲愤的播音员用高棉语和汉语反复播送着。
在金边市中心原先的法蓝西广场,召开了一场公审大会。
被俘虏的法蓝西驻高棉高级专员库西,被押解上台。
经过一场人民的审判之后,库西被判处死刑。
罪名是“谋杀高棉国王,资助胡越恐怖武装,犯下战争罪行”。
在无数高棉市民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库西被推上了临时搭建的绞刑架。
当绞索套上他脖子,踏板打开的那一刻,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欢呼声。
这一举动,极具像征意义。
北圻联邦不仅“替天行道”,为高棉王“报了仇”,还用实际行动与旧殖民者做了最彻底的切割,将自己塑造成了“解放者”和“复仇者”的形象。
紧接着,最后一招,也是最能收买人心的一招,土改迅速跟进。
先前来自暹粒、磅湛等地的谣言,如同春风般在金边彻底流传开来。
“北边分田地了!”
“真的分田了!我老家阿叔分到了五亩水田!”
“龙大帅说话算话,不抢东西,还分地!”
周容桂趁热打铁,在金边及周边农村,迅速推行“垦土定基令”。
没收原王室、法国殖民机构以及顽抗分子的土地,优先分给无地少地的贫苦农民。
虽然分配过程中难免有混乱和不公,但实实在在的土地,比任何空头支票口号都更有震撼力。
对底层百姓而言,谁能让他们拥有土地,过上安稳日子,他们就拥护谁。
金边的社会秩序,在这种复仇的快意和分地的期盼中,以惊人的速度稳定下来。
稳定局面的同时,还有最重要的一项工作,那就是清点缴获。
金边的王宫、政府机构、法蓝西银行分行、以及各大寺庙,都成了重点清查对象。
周容桂派出了由财政官员、军需官和情报局组成的联合清查小组,日夜不停地登记、造册、封存。
缴获的物资种类繁多,数量庞大。
军火物资:勒贝尔步枪、as-36步枪三万馀支,f-24/29轻机枪上百挺,哈奇开斯重机枪数十挺,60毫米、81毫米迫击炮近百门,以及少量老式的75毫米野战炮。
炮弹、子弹更是堆积如山。
这些武器虽然比北圻军现役的美械落后,但用来武装地方守备部队和民兵绰绰有馀。
工业与生活物资:法国殖民者经营的仓库里,堆满了诸如橡胶、胡椒、木材、棉花等原材料。还有大量的布匹、白糖、咖啡、香烟、葡萄酒等生活用品,以及药品、医疗器械。
交通运输工具:在金边火车站和港口,查封了十几台老式蒸汽电单车头和上百节货运车厢,以及几艘内河小火轮和驳船。至于卡车吉普车,都被李敖拿走了。
上面那些,都是九牛一毛,更大的收获,来自于对王宫和寺庙的“清理”。
金边占领后的第一时间,龙少华就命令周容桂,全面接手王室的浮财和寺庙的供奉。。
而李敖,这个“胆大包天”的家伙,在攻打暹粒省时,就借着清剿残敌、保护文物的名义,派心腹部队再一次光顾了暹粒的吴哥窟等着名寺庙。
李敖以“防止被法国人破坏或转移”为由,从一些寺庙的隐秘地宫、佛象暗格中,保护了大量历代王室和信徒供奉的黄金。
包括金边王宫银殿(玉佛寺)中有一尊镶崁大量钻石、重达九十多公斤的金佛象?,也被李敖这家伙第一时间给拆了下来。
这些从各地缴获的黄金,大多被铸成金砖、金饼,或者直接是未经熔炼的金器、金叶,总量极为惊人,初步估算超过8吨!
面对这堆积如山的财富,周容桂是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,龙少华可是专门派了自己卫队队长亲自前来押送。
所有被融掉的金条、金砖,以及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,统统打包装箱,装满了三架运输机,飞往了河内。